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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对“死”的认识(原创)  

2007-03-06 10:56:54|  分类: 陈军在铁道兵14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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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死”的认识(原创)

 

2007年2月18日,这天正是大年初一,我的好朋友,在法院工作的李凤民因心梗突然去世了。16日我们还在一起吃饭、聊天,半个多月了,他的音容总也挥之不去,总在眼前、脑海中。凤民比我大一岁,我们都管他叫“小李哥”,他那,不叫我的职务和职称,管我叫“军哥”。多年来,我们没有利益上的关系,就是朋友间的真诚相处。虽然太突然了,小李哥终究去了好地方,不用为很多事情操心了。       

人终归于死,常念之,激其悟,免其祸,念其和也。这是我在八十年代末对“死”的认识所自写的一个条幅,它曾在我的办公室悬挂将近三年。

    我当兵的时候,对它认识并不深刻,只是少年时代正赶上文化大革命,学校又不上课,我从军区废弃的图书馆里搬回家大量的书籍。这些书籍是以近代小说为主的,那个时候对很多中外名著认识并不深刻,对《烈火金刚》、《野火春风斗古城》、《红日》一类的书籍格外上心,对书中的英雄人物、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格外青睐。入伍以后,首先受到的教育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加之当时中苏关系非常紧张,每天早晨出操不象正常情况下的在操场里跑跑步,走走队列,而是打好背包,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急行军,练习打伞兵等等,初步接受了“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军人就要战死沙场”,具有“马革裹尸还”的大无谓精神。一个人如果真正遇到具有死亡威胁的时候,他的认识才会立刻加深,我就是在一夜的经历之后对“死”的认识豁然开朗。

    1969年7月,我在铁9师45团机械连2排7班当战士,担任空压机的司机。空压机房设立在施工现场背面的山尖上,山前24小时都有一个施工连队近200人和我们机械连开破碎机的战士施工。从山前爬到山顶再绕到空压机房大约有600米的距离,山上只有我们几个空压机司机。机械不发动的时候森林里非常寂静,除了风吹着树木簌簌作响之外,偶尔听到黑熊的吼叫。7月下旬的一天,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处在盛夏的炎热之中,而我们地处在大兴安岭腹部,上夜班的时候仍然要穿着皮大衣。那天我们是上零点班,到早晨8点,正常情况下每班四人,但是这几天,其中一个战士被连队抽去做木工活,还有一个战士在师医院护理因救火负伤的战士崔明义,只剩下我和一个1968年入伍的战士张德震。半夜11点半,我们全班吃完饭,背着一支冲锋枪从连队出来,就和班里其他11个人分手,我们两人独自走上了去接班的路。崎岖的林间小路大约有一公里,蜿蜿蜒蜒盘上山顶。11点50我们到了空压机房,和6班的同志进行了交接班手续,他们四人下山了。按照常规,零点接班后正是山下一个连队接班后清理刚刚放完炮的施工现场,大约两小时左右,凌晨两点左右山下的风枪手会打来电话,通知送风,我们根据他们使用风枪的数量启动一至四台空压机。那个年代,我们装备的机械在全国基建行业比,应该是很先进的,我们的空压机是日本三菱公司生产的,每分钟压九立方米空气的机械。该机械自动化程度非常高,按一下电钮就能发动着,缺水、水温高、缺柴油和透瓶油都会自动停车,停车后你只要看哪个拉杆将油门关闭了,就可以马上处理机器故障。我们的空压机房就是在山顶将树木伐倒,清理出一块大约五十米见方的场地,盖起了一个简易棚子。棚子有盖,有两个山墙,前后没有墙,是通的。我们两人在机房里睡了一小觉,凌晨两点多钟电话铃响了,我接的电话,问几台风枪干活。山下的战士回答说五台,如果山下使用四台风枪,我们发动一台机器就可以了,如果使用五台风枪,就要发动两台机器。机器发动着后,通过风压表我们两人感到山下风枪未使用,用风量很小,张德震对我说“他们可能骗咱们,还有可能风管主管道有漏的地方,我下山看看!”他顺手拿了一把克丝钳掐了几段铁线下山了。20分钟左右,张德震给我打了个电话“山下没有一台风枪在干活,什么时候用风会通知你”,我就将两台机器全熄火关机。有机械的轰鸣,我不感到寂寞。停机后森林中一片寂静,正在这时,可能是通往机房的电线出了故障,突然间电也停了,我摇山下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又不能私自离开机房,我就靠着山墙站着,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很黑很黑。我在机器旁边踱步,又怕有坏人来偷袭我时知道我的准确方位。我又靠着墙边蹲下,后来又坐下,坐在一块木板上。凌晨三点钟以后天很冷,我把皮大衣系好扣子,挎好冲锋枪,一会把子弹推上膛,怕子弹走火,又把子弹退了出来。不远处传来最少有三四个黑熊相互嗷嗷的吼叫,三点半钟左右,在距我几百米的地方还腾腾打起了两颗信号弹,一个绿色,一个红色,那是苏联特务为了扰乱军心发射的。有的时候发射信号弹都是自动的,这个时候我心里非常的害怕,时间在一秒钟一秒钟的过去,我的一生中感到那一天一直到将近五点,天放亮那两个小时非常难熬,心情非常紧张。我坐在那儿,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面孔,作出不同的设想和结果。最后我打定主意,从工具箱中拿出一个大扳手,左手握着冲锋枪的弹夹部位,右手拿着大扳子在顺其自然的晃动。如果黑熊过来我不太害怕,我可以一个箭步就按着空压机的启动纽,我还可以把排风开关打开,巨大的噪音和将近四公斤以上的风压,我想黑熊不敢靠近我的身边。最危险的就是有苏联特务来破坏,我躲在暗处,尽量不弄出声音,一旦他出现在我的南面或北面,我都会马上将扳手扔过去,在他躲避的一瞬间我会用右手拉动扳机,马上就给他一梭子子弹。这么想着,心里仍然非常紧张,凌晨四点半左右,在极度紧张的思考中,突然蹦到我的脑子中一个想法“我在怕什么呢?怕的不就是这一条命吗?所说的军人视死如归,这是军人应该走的必然结局,命丢就丢吧,有什么可怕的!”这个念头闪过之后,一下子觉得云开雾散,虽然我的周围几乎没有亮光,一下子也觉得心里面亮堂堂的,什么紧张、恐惧、可怕的念头统统都没有了。甚至希望跑过来几个黑熊和几个特务,我要跟他们较量一下。我站了起来,抻了抻懒腰,小心的围着机房检查一圈,又对着天空大喊了几声,干脆和衣躺在木板上。这个时候,脑海中出现的不是十几分钟之前的问题了,都是些欢快的、轻松的回忆。天慢慢亮了,森林中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几个小时过去了,山下一直也没有来电话,我也就一直没有发动机器,我在林子里采了点野果都柿,要交班的时候,张德震回来了,他告诉我上一个工班炮放的非常好,这个班光拣石头就够了,连下一个班都够了,所以没打风枪。

紧张的一夜过去了,这一夜使我铭记终生,刻骨不忘,因为这一夜我的收获太大了,因为我不怕死了。对死有了新的认识。后来,又接触了许多事,看了许多书,特别是美国人威廉.夏伊勒著的《第三帝国的兴亡》对我启发很大,在纳粹集中营里死去的600万人在无奈中死去!但他们在死前的日子里是有思想的。社会的发展,岁月的流逝,天灾、人祸、战争,自然的生老病死,没有这些,秦始皇也活不到今天。人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适者生存。没有了顾虑,人会活的更轻松。人的一生不论活的时间长短,要活出质量,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大家,对得起民族,对得起祖国。

     2007年3月6日于佳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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