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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创建的

快乐、美好、创伤,组建了生活,形成了故事

 
 
 

日志

 
 

女兵春彦的往事(春彦原创)  

2007-02-09 22:47:16|  分类: 收藏资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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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兵春彦的往事(春彦原创)

                  作者汪春彦

我对博克不太熟悉。昨天我在这里留了言。可是今天却找了好久才找到留言的页面。陈军,昨天我看了你的博克就把你的消息用手机传给了我们卫生队的战友李孝坤、侯忠都说认识你。翟小兵让我问你好。不过我可不认识你或是见过面遗忘了吧。岁月不饶人。当年我在日记中也记了几个牺牲或去世的人。也许我在卫生队对艰苦体验的不如你们深。在我的记忆中还有许多的美好。我把我的文章也贴几篇。算是我对当年的一些记忆吧。奥,对了06年我搞了女兵聚会。宣传队的杨媛、湘粤、喜杰还会唱《歌唱英雄王志忠》在我当年的歌本上记录了这首歌。岁月不是无痕的,那痕那迹留在了我们的心上。下面是我当年的几篇日记:

1973/5/16 最近这一个多礼拜,有两个重病号抢救,是张希国(16岁老百姓的小孩)和马英贵{73年兵家庭问题服100片导眠能自杀}。【补充:药典记录,催眠睡前服0.25-0.5克。镇静每次0.25克,3次/日。致死量10-20克】在这次抢救中自己又受到一定的启发和锻炼。今天早会班长说的注意事项正是自己工作中的缺点或不足。特护对于病人的病情观察尤为重要。马英贵的死,我觉得一方面是他个人心胸狭隘,另一方面是农村的封建势力也太强了,农村的家长制,父母包办仍然没有被完全打破。一个家庭的悲剧,说明了封建残余势力的存在。(时隔三十年我仍清楚的记得马英贵的死因在日记中我故意含糊其辞。他和一个家庭出身地主的女孩谈恋爱,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这是男女青年恋爱中的大忌。他在父母的压力下表示和女孩断绝关系。到了部队他仍和女孩通信,他父亲知道了来信说要到部队和他算帐,于是他选择了死。我看不起他一个男子汉如此懦弱连抗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又觉得就是地主的女儿也应该有爱的权利吧?因为她本人并不是地主呀?儿女即便大了也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利嘛?爱情怎么如此的不美,爱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悲剧?怀着一脑子的糨糊我写下了这篇日记,我怕别人偷看我的日记我不敢宣泄内心。一百片导眠能是25克啊!马英贵是个健壮的小伙子,洗胃输液整整折腾了四天他才去世。我给他值过一个白班的特护,一天心里闷闷的,许多问题那时我想不明白可也不敢问人。)

 1974/6/20 细雨蒙蒙早上还未起床,小胡跑来告诉我李发律被砸死了。晚上学习大家议论纷纷,使我更加感到火车好坐路难修,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也同样需要付出鲜血和生命。一个认识的同志突然在我们的身边牺牲,每个人的心情都是难过的。但我已经不是刚出校门的学生了。生活的实践使我深深懂得了这样一句话:幸福要靠双手创造,要用汗水和鲜血换。如果革命需要我献身,我也一定要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整个卫生队只有我和李发律熟。他是71年陕西兵四营施工连队的。72年铁道兵为了参加全军运动会从基层选拔乒乓球运动员。团里女兵加上宣传队的一共才18人,不用选拔大家都知道水平。矮子里拔大个让我和宋丽参加师里选拔赛。男兵是要苦战一番了要从三千男兵里选拔。李发律从连队打到全团冠军。第二名是湖北兵小王。俗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那个精,我都不敢和他打球净遛我。第三名是陕西兵小赵整个一个小孩当了一年兵才17岁整天就知道裂着嘴笑。我们的领队是二营的金书记(2005年去世了)。开始只有一个乒乓球台大家抢着打。不过大家都知道没戏,整个铁道兵大着呢!我们又不是专业出身。换换环境吃两天四毛九的干部灶也不错。打球没压力。早上4点半踏着清晨的露水迎着晨曦我们沿刀尔登的乡间小路跑步。小路上弥漫着野草嫩枝的清香。刀尔登的河水不紧不慢低吟浅唱伴着我们五人有节奏的步伐。远处的庄稼地漂浮着薄霭轻雾。女兵不许随便外出。难得有机会绕刀尔登这么大的一圈。开始我心中充满喜悦和感叹。男、女兵各给一台乒乓球台管理我们的是程干事要求我们球台不能空着,给我们讲了左推右攻,脚底灵活。晚上9点还要四个人围着球台练习步伐。一周下来,我们都累够受够了,不想打了。那次时间紧迫大家不熟话语不多。我愿意和李发律练球,我认真他也认真。我要练什么他就陪我练什么从不耍人。宋丽喜欢和小王打球,互相弯弯绕虽然打不过小王但她能猜出他的心思,有时她还能抻了他。这俩人真可谓是棋逢对手。我不愿意和小王打,被他遛心里不舒服。有拿主意的事我们听小王的,他聪明主意多。金书记人随和没架子。大家打着球哈哈笑着日子过得挺快。

在锦西我第一次看见浩瀚无穷的大海。还迷上了海魂衫。41团的一个女兵穿着我觉得特棒。刀尔登我们部队修路的那个小山沟可没有。它使我想到了电影《海鹰》。我是魂牵梦系的想要海魂衫,可我没有背心票。稍有空闲我就嘟囔。哎呀,我要有背心票多好。宋丽不埝不语的为我和小赵要了一张背心票,我买了海魂衫立即穿上身。红的领章、帽徽、绿色军装,开领处露出了蓝白相间的海魂衫。没有镜子也难不倒我的爱美之心。对着玻璃窗我看了半天心里美的不行。师的选拔赛球队全部败北。大家照了张相片留念。赛完球回团时,有一个连队干部、战士关系没处理好矛盾激化,那战士拿枪跑掉,还伤了人。全团和整个凌源县都处于戒备状态。下了火车是清晨3点。不能立即回卫生队山里没有交通。通常要等一天。坐下午回团的交通车才能到卫生队。离火车站最近的是二营我们先去哪儿落脚。穿过老乡的高粱地男兵提到那个拿枪跑掉的战士。哎呀,真椹人!我们到了二营金书记有地方睡。安排我们到炊事班休息。据说催事班的炕可大了。可是再大我们也不能和男兵睡一个炕呀!我和小宋不去把头趴在食堂的饭桌上等待天明。李发律、小王和小赵他们可以到炊事班睡。他们没说话也趴在食堂另一张饭桌上。不说我和宋丽也明白是为了给我们壮胆做伴。我们也不说话可我心里感动,大家认识不过十来天,够意思!天明,营里的家属起床了。我们睡到他们的床上。中午起床吃饭时 ,发现那仨男兵早走了。也没告别。又想没啥,过几天也许碰上,一个团的嘛。

73年6月13号到8月10号我们又参加了师里举办的军事体育运动会。这次团里不光有乒乓球队还有篮球队。因为是师里比赛团里希望赛出好成绩。男兵是四个人小王没来,李发律打了第三名,小赵的成绩是第二,第一和第四都是73年兵黑龙江的小孙和小宋。这回小赵不再像小孩成了老兵长了脾气。女兵要三个人。我、宋丽和吴丹娅。第二次见面大家是熟人打球的时间又长。不久宋丽被调去上大学。李发律还是很认真,和新冠军比不如去年看着那么棒。人比去年活泼许多。那时刚看完《卖花姑娘》不打球时他坐在一个三条腿的凳子(不知从哪拣的,部队在搬家破烂有的是。)上口中念念有词:现在天上飞的有飞机,地上跑的有火车,我们的祖先骑着小毛驴摇着芭蕉扇,落后于他人是理所当然的。有时他念错台词。我说:嘿,您饿了吧,错台词了。他说:逗你们玩!我说:还是原来的李发律好实在,可别学九头鸟。那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老得动心眼琢磨你说的话饶哪个弯,多累。我们贫着、乐着一抬头看到程干事,马上认真起来。为了打出好成绩程干事到处给我们联系比赛。多数是和内迁的三线工厂打比赛。每次都是既有乒乓球赛也有篮球赛。我们两个球队坐一辆解放卡车。篮球队的队员个最矮的有一米八几,高的有一米九几。个个人高马大。凭心而论他们年轻个高都很帅。队员多数是城市子弟和干部子弟或军队干部子弟。有一个叫张志强的山东干部子弟是汽车连司机。他总爱穿一双白色的回力鞋,女兵给他起外号叫大白鞋。我恨了他一辈子。直到看了我当年的一个已成为作家的战友写的《热爱女兵》的文章。我才从心里原谅了他。大家坐一辆卡车,小吴一米五几,我一米六。有时去晚了,真希望他们看不见我们。起码可以装看不见我们吧!可是这个张志强很讨厌。他说:“给她一大哄黝。”篮球队的那帮臭小子立即附和:“啊吼,啊吼!”他们可是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啊!我真没办法。要是一对一,我一定要一头撞过去和他拼。全车近二十个人就我们两个女兵好难堪。小吴无奈地苦笑着,我咬牙攥紧了拳头。我们每次只能靠着侧车帮站着。要是在卫生队,上车男兵会拉我们一把,还会给我们让好地方。颠簸厉害的地方有的女兵会撒娇地拉着男兵军大衣的后带。这时,我会在旁边偷着拣乐。这个张志强也是干部子弟,大家彼此彼此。他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我们又没得罪他。我咬着嘴唇心里又气又恨。一次我们特意早早上车占了车头。他们来晚了你推我搡不敢上前。只好在侧面扶着车帮站着。车在乡间小道颠簸着。随着车的颠簸他们互相撞着、埋怨着。我用余光打量着他们。心里觉得真痛快。一会儿,小吴不忍低声和我说;“他们个子高还是咱们到侧面站吧。两人占着一个车头不好。”我咬牙说:“不!”车颠的更厉害了。小吴又低声和我说了一遍。我用余光迅速地扫了他们一眼,哎,也是那十几条汉子也够狼狈的。我心软了,说:“好吧。”我们迅速移到了侧车帮。那帮篮球队的队员一下涌到了车前。本以为善待他们,他们以后会对我们好点。谁知他们依然如故哄声不断,我真后悔让他们。

 球赛后不久的一个周日,我们三个女兵在赤峰郊区拦团里卡车回卫生队张志强恰巧坐在驾驶楼里他让司机(李东福)停车等我们。我们跑到了,车却发动了。如此三次。我气炸肺。我是班付对另外两个女兵说:“君子可杀不可辱。不许坐这车!咱走回去。不就八里地吗?”。于是我们不看汽车。汽车在等我们。我们超过卡车一直往前走。卡车跟在我们的后边不停的鸣笛。我们不理汽车只好悻悻的开走了。后来张志强住院女兵用我们的方法回敬了他那是后话。那次运动队组织的不好。程干事管不了篮球队的那帮小子。每次兵乓球队赛完。我们就去给篮球队助威,可他们场场都输。那个张志强还出尽洋相。我们赛球时有输有赢篮球队没事也看。我上场时有他们在场就提心吊胆,怕输了他们给我一大哄。还好输、赢都有他们没哄。到赤峰比赛时和篮球队分开了,我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赤峰比赛是师运动会。那时伙食费是一天九毛九。我们好久肚里都没油水了。桌上有十个菜,真感觉象是在天堂。赛的可不怎么地,不管是篮球队还是乒乓球队仍旧是一路败北。赛完我和小吴在赤峰合影一张,背着书包回卫生队。不久小吴就调到师门诊部。大家分别不到一年。

再听到李发律的消息竟然是死讯。我头脑发蒙了,心里酸酸的,但我不知和谁说也不知怎样说。他们都不认识李发律。李发律是我人生第一个认识和比较熟悉得人突然死去。他会被算做烈士但他不是英雄。我想了想,决定自己向他告别。他的遗体放在手术室帐篷的外间。尸体已经全部处理完。他身穿新的军装领章帽徽也是新的。他静静的躺在那里很安详,好像在熟睡。只是在他的鼻孔和耳朵里都塞着白色的药棉。他一侧的鼻孔里渗出的血把药棉浸得变成酱色。他的脸色还是呦黑。我的耳边响起了他的带着安塞腔的声音。我真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我说不出平常的厉齿灵牙到了爪哇国。我想哭想为他默默流泪。可我不能。我曾和战友们表示我绝不在部队掉一滴眼泪。我不能食言!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泪默默注视着他。我唯一能做和表达我的感情的方法还是轻轻和他说点什么吧。可语言在当时又显得多么苍白无力!隔着阴阳两界的门槛我和他说点什么好呢?我又能说什么呢?我站在那里心中默默打着腹稿。突然灯黑了。“李发律,汪春彦来看你了。”一个男声在黑暗中说。 “谁那么讨厌!”我愤怒的说。悲伤和泪水一下子没了。打开灯是一个男兵(蔡定江)和两个女兵(有谷爱华)。他们一点也不悲伤因为他们不认得他。我说什么呢?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心中还有一丝的怕……我郁闷的走出了手术室。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抬走的。我只能在那天日记中记下那个日子和简单的日记。

不久我把球队的合影寄回家,我不想再看那张相片。那上边有我熟悉而难以忘却的李发律那个憨憨的和我同年的陕西兵。复员后我整理了当兵的相片,我把那张球队的相片又插进了相册。有人和我说死人的相片会变形。每当翻到那页我又忍不住多看李发律两眼,相片上的他依旧憨憨笑着。唉,我的兄弟,我的战友,你离开我们已经三十年了。当时的我本应为你流泪,可我怕人说我不坚强,怕男女间距离掌握不好让人说闲话。战友之间纯洁的真情不敢表露。从人格上讲我是多么的不完美。人世间为什么要分男、女?为什么总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我的祖国啊什么时候能完全走出封建的炙烤,人们之间啊什么时候能够无局地敞开心扉进行心灵的交流?我心中期待着哪一天……想到这,我的眼眶湿润了,泪无声地缓缓地流……

2005年10月我去了陕西石泉去看望我卫生队的战友邓三清。一下火车7、8个战友来欢迎我。没想到我一直认为的天上九头鸟的小王(王先辉)竟然是陕西人。我和他说我写了一篇纪念李发律的文章。那里边把他当成了湖北兵。他认真地和我说你想着给我改过来。不过我回到北京又改变了主意。记得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去他家看到了我们的合影,看到了李发律、小赵以及我一直恨着的张志强的相片。当时没多想。回京后我给王先辉打了一个电话。请他帮我扫描那几张相片。因为这是我们年轻时的真实故事。王志忠啊,我们怀念你“太子河水滚滚流,摩天岭上松涛吼。青松绿水怀念你王志忠,你是我们的好战友好战友。” “……驻地工烈火起,你舍生忘死把火救;烈焰练真金,丹心似火红壮丽青春献人民英雄史册添锦绣……” 这是在我当年歌本上的一只歌。他是发生在我们45团的一个真实的故事。王志忠是我团六连的战士。他们带1973年新兵时驻地化工厂着火。我团的三名战士冲进火海去救火。当他们撤离时一根木柱倒塌砸在王志忠身上他当场牺牲。那是1972年11月的事,我们好像是1973年夏天听了宣传队的演出我知道这个故事后找到宣传队的女兵要了歌篇。在我的本子上留下了这支歌。岁月流逝,纸张发黄这个故事也湮没在流逝的时光中。 2003年的岁末我巧遇到另一名救火的幸存者。他给我讲了当年新兵连开追悼会的情况。王志忠的父母参加了纪念会,他的父亲是位普通干部他说,志忠是为人民的利益牺牲的。他死得其所…… 会后团宣传队自编自演了歌唱英雄的节目。宣传队创作了诗朗诵。当领诵者充满深情的朗诵到:王志忠啊王志忠!台上台下的战士们高声应和到:我们想念你啊!王志忠!他的父母顿时泪飞如雨。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人走过悠悠岁月有些东西可以忘却,有些东西好像忘却。它却沉在你心的一隅。不经意间想起依旧泪湿衣衫。

 陈军:我是你的战友。当年卫生队的小汪。71年的女兵里只有我一个人姓汪。我当了五年老铁。但是也终生难忘。我也一直在写着铁道兵的回忆。我也有《志在四方》的书保留。我很想写一部关于女兵当年对铁道兵生活的剧。而且写了一点,很希望能和你联系。因为当时我们女兵不许随便外出所以对许多事物或者方位记忆不清。我这里还有两本有关老铁和咱铁九师历史的书。也许你也有用。好像老铁的历史和你写的不一样。老铁的事情过去很久了。老铁的人们聚了又散了。老铁的故事留在我们心的一隅常常在我们的不经意间敲响我们的心扉……对不我45团的战友?希望能和我联系。我现在在北京的一所医院工作。我和王鲁及我们卫生队的许多人保持着联系。前年我去了陕西安康地区看战友。06年我到大连看了卫生队当年的护理班长,有个当年团部的上士外号袁大鼻子已经去世。你和我们卫生队的老炊事班长王富贵有联系不?就说小汪问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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